LIVIN'利物因新空间:破除时间和空间的存在

时间:2021-04-26 23:56:12 来源:祥图建筑工程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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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欣赏一种态度:

不归类、不划界,可以拥抱牛粪,

也能在生活与艺术的美中细细沉淀思索——一种宽容、有韧劲儿的生活态度。

跟友武见面的第一次,就从他身上窥见了这样的特性。

见面之前给他看了一篇短篇小说,

以男性身份写作,他问我是男性还是女性,得知后我们都默契笑了。

之后不久,我与他、吴桐,在利物因2019年呈现的新展厅里,

进行了一次对谈,淡而深,十分有味。

李友武:LIVIN'利物因家具品牌主理人

吴桐: Ni创意 品牌策划总监

陈袁媛:诗人

1. 偏执与宽容

吴桐:我一方面是利物因的好朋友,另一方面我家也全部使用利物因的家具,也是最早一批的客人,这么多年来的观察,我发现利物因越来越还原了你和宏飞作为创始人,对生活的构想和理解。

李友武:各方面的一些观念、理解、思考、想法放到这里来,得到一个非常复杂的呈现。因为我们的发心非常的纯粹而坚定,我们要把利物因当作一生的事来做,所以就没有那么着急,我想,随着时间久远,它(利物因)一定会绽放出一种光辉,有点像一种酒的酝酿。

吴桐:我觉得新的利物因空间不像一个展厅,更像是一个一个的生活场景,这里面艺术品的选择也好,器物的选择也好,灯光、软饰的设置也好,其实都是还原的住宅或一些其他空间场景,所谓的提案式的空间构建。

李友武:对,它不是固定的,它随时在变化。这种变化的主要目的是给人一种生活的启示。我觉得这一点很重要。我们设计一个产品,当然它有我们的偏执、理解、一些主张,但是总体来说,至于人要怎么使用,是多样的、丰富的,所以我们这样一个空间,可以是设计者与用者之间的一个连接点。在这个点上,我希望制造更多的可能性的启示,这是我们做这个空间的要义。偏执是基于我们对产品的设计构造、审美力、结构、工艺有要求,但对人们的使用却是宽容的。你看我们产品很少有过多的复杂的,限定使用的设计,比如这个柜子,你只能这样去使用,用作别的就不行,我们尽可能让设计师显得质朴,甚至笨拙,把设计退后。我们自身对生活的诸多观察、思考和本身的热情,诚挚地投入到每件事、每件物上,以及这个空间里,我想,这种气息会更接近人的本性的状态。

2. 做真正热情的事

跟植物只有在最适宜的空气、土壤、水质、光照条件下才能最好地绽放生命一样,人也需要在热情真正所在的地方,才能更自如地发挥能量、想象力、创造性,才能让我们本身得到舒展和释放。友武不太喜欢“跨界”这个词,他从杂志主编到利物因家具品牌的主理人,其实是顺着一个召唤走来的,这个召唤却异常的基本和常见——热爱。

圆圆:可否讲讲你当初为什么要做这个品牌。

李友武:原来我做杂志主编,会看到目前国内室内设计这一群人比较有意思、有能量,而且他们是最活跃的,真挚友好,纯粹。他不停地设计美术馆、民宿、酒店、餐厅、咖啡馆……公众可以广泛进入这些场地,他们做的事情实际上对公众有很强烈的审美力影响,或者说这是一件当代中国社会的美学复苏运动也不为过。而刚好我对空间一直有异常的热爱,对住宅、对建筑、对家具器物等造物也很热爱,我希望有一种方式可以置身在这个生态链里,可以一直下去,因为我不以为人一辈子遇见一群人、或者一个领域,是可以无所谓的,或者说可以无限次地选择,我认为这是给我的一种机缘。

另一方面,我当初翻看杂志,看到那些编辑采集传播的全球最新的美妙的空间与生活,当我们想要购买那些产品的时候,要么是进口品牌,要么很贵,要么是渠道上无法购买到,或者它不太适合我们中国今天当下的一些生活方式。当然,国内可能偶尔出现一些独立设计人,他可能觉得自己没法做到量产,量少,价格就会很高,甚至个别也把自己的产品贡在神坛,它跟公众就会有很大的距离感。其实我当时想做的就是这样一个事,我想做一个让大家不要去仰望杂志,仰望他人,而是可以很容易买到的一件家具,然后改变自己的生活。我觉得这一点至关重要。我以前做杂志是传播一种文化,传播一种思想,传播一种看得见、摸不到的诱惑。而做家具,可以让大家拥有那些产品,拥抱理想的生活。我就是基于这几点来做了利物因这个家具品牌。

另外,我的合伙人宏飞在美院读书时就开始热衷于家具,自己动手制作,他痴迷家具的构造和工艺。后来他做了十几年的室内设计,对空间尺度的把握非常深刻,返过来再设计家具,就对产品的型体、功用、尺度有了更好的控制和把握。你看我们现在空间里的家具,高高低低、胖胖瘦瘦、厚薄不一,有镂空玻璃,有大块面门板,这些都相得益彰。

当然后来我才感到,我今天做家具或许还有这样一个机缘,我舅舅是个中国传统的老木匠,我从小就在他做工的现场窜来窜去,我喜欢闻那些手工刨下来卷成花的松木片,满屋都是松香,我看见他一个人,没有徒弟,全程手工开凿榫眼榫头,把一个看起来非常复杂的家具经过几天一个星期一点点地成型,我小时候是十分崇拜的。他是没有图纸的,全靠记住和想象结构。他坚决不让我们小孩触碰他的任何工具,特别是那具有牛角刻度的直角尺,他的所有的凿子,哪怕用得非常陈旧了,但都磨得很好,养护得干净利落。后来我读到西冈常一写的《树之生命木之心》里说,对工具的养护可以窥见一个匠人的精神与品德,我相信这个。我舅舅今天依旧在长江边的一个小镇制作他几十年不变的实木家具款型,从内心里看不起板材家具,哈哈哈。

吴桐: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也许你已经记不得了,好很多年了,我们在某处约喝咖啡,你从包里摸出一把卷尺,量了一个茶几,说这个尺度不错,我印象非常深刻。

李友武:是的,因为从一个做案头工作、做文化传播的所谓有些“务虚”的人,要转到一个无中生有制造实物的品牌运营,要把一个画面落实到有形的产品,我有大量的转换需要去做,包括产品的方向、技术,逐渐到后来我们还是用文学的词汇去描述了我们想要设计的产品方向,诸如wabi-sabi、盛放、暗黑等等。当然总体来说,我们希望设计制造那些自由的产品,没有地域与时间的限定,看不出是具体哪一种风格的产品,为此,我们在当初刻意地规避掉了所谓一定要照顾东方的表达、中国的表达、诸如新中式、新东方,我希望我们的设计是自由的。也许是无知者无畏,总之,没有套路就好。

3. 日常的神性

这个说法好像离我们很远,其实它存在于生活的细节中。奶奶戴着一个用旧了的光滑的顶针,坐在屋檐附近的光束里缝补,这就是一种神性。它不是庄严肃穆、敬仰崇拜,或者谨慎的仪式,它是日常生活中的光辉,真挚的状态。

圆圆:你刚才讲的几个点,我看到一个核心,就是家具与生活的距离感,一定是亲密、温暖

相融的。

李友武:对,它就是没有距离,不要把一件产品当成是一件博物馆产品来设计,或者把它当成是供在殿堂的方式来要求,或者抱着获奖的目的。我觉得这种追逐都是徒劳的。我希望产品是人可以更好地使用,所以我们现在的产品放到任何一个空间,它都不抢,不抢设计师的表达、不抢建筑师的表达、也没有抢一个人生活的表达。它可能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个角落里,你用什么方式来使用它都可以。我觉得这才是我们想追逐的家具的日常性。日常才是神性。我很喜欢看具有浓烈个人情绪表达的摄影作品,不太喜欢看拍摄盛大的场面、宏大的远景、恢弘的仪式,而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现实细微之处,发现令人动容的美。诸如SaulLerter,当然包括画家怀斯,我常常凝视冯君蓝拍摄的那些平常人的肖像,可以获得一种万事万物平静如初的能量,你知道这个摄影师他拍摄的不是丘吉尔,也不是卡拉扬,我总更在意能在平淡如水的日常里发现光辉,动机是我不在乎吴桐是谁,但或许在她拿起杯子那一刻让我很感动,我觉得很美。

吴桐:这倒是,无论是我,还是我身边的人,进入利物因这个空间,都能获得一种宁静,能感到一种生活的美好与热情在这里发生,但并不是让人处处十分惊奇,觉得很炫。

李友武:我们现在这个空间,就是一个希望人进来之后没有殿堂感,不是神殿不是剧场不是美术馆,一个很日常的体验,你可以在某个小小的角落,收获一个启发:我觉得我的生活,哇,原来可以这个样子。而且每一次进来的时候感受都不一样,我觉得这才是这个空间的所谓提案、所谓展陈给人带来的意义,而不是说:我这个家具就是要这个样子使用,它才是一个很牛的状态。而话说回来,我们就是制造一个生活的物件,我们应该有很自由使用它的心思准备,而不必过于地紧张,煞有介事的样子,我觉得那很没有意义。

4. 开放、干净、被使用

吴桐:对的,我觉得自从我开始做器物以来,也发现有些人对一个杯杯碗碗的保护过于紧张,在我看来,无论那些几千一支的茶杯,还是几十块一支的茶杯,都是可以放在一起喝茶,被使用的,那样它才有它存在的价值。

李友武:哈哈,我此前写了一个很装逼的文字是这样说的:利物因出产的只是一件没有表情的产品,而你的生活,才开启了它作为一件家具的生命旅程。日本人对老建筑会保持三个基本观点,第一,保持它的开放性,对公众有开放性,而不是被关起来。第二是保持它的干净,完好,比如坏了之后,就去修补,修不好就拆了重建,因为技术是可以传承的,而且当代新的技术一定是要被一代代工匠与设计师加载进去的,这样也才会培养一代代的技艺传承人。国人很奇怪,会去骂什么十八梯,旧的记忆被拆了什么的,我很想问,那里污水横流,基础设施如此糟糕,你想象过在里面的人的生活吗?干净就表示说它要各方面都很好,它要符合本身存在在这个世界的基本要义,不让它长霉,腐朽掉。第三是要保持它正在被使用。我觉得这个很重要,不管它多厉害,如果它是个寺院,那就让它继续可以有人在里面念经,敲钟。

吴桐:京都有一个非常不知名的小寺庙,我去上厕所,它的门一开之后,马桶盖就会自动打开,在一个很破旧的寺庙,但是它的厕所是全自动化的。

李友武:哈哈,现代文明,必须拥抱。

5. 裂痕与印记,是生命的过程的滋味

为什么要惧怕衰老,变旧与破损?时间的存在,不仅是作为一种度量,更重要的意义是它让事物存在了变化的可能。敬重事物的生命,正是需要通过使用与变化来完整它存在的意义。扁柏作为一种建筑树材,树龄在两千年左右是最为合适的,超过这个年纪,再作为树材就不合适了。我的心爱之书从来都是破旧的,边角被磨去,书页有许多渍痕与笔记,它作为我的书,被一次次携带、翻阅,它这样的存在之于我,比放在书架上展览更美。

圆圆:我想聊一下一种态度,比如很多珍贵的东西,我们想把它精密地保存起来,实际上它本身就是一个使用的器具。比如一双新的鞋子、一张桌子、一台车、一件物品,它的存在,从出生到死亡,这个过程存在的意义不仅是被保护,有可能它会经历伤痕,大家对伤痕的态度也不一样,我们可以探讨一下怎样才能让它实现它更完满的意义。

李友武:对,你看我眼角眉角上这两个伤,我妈讲我小时候,我姐姐比我大不了多少,我妈把我洗干净后就放在旁边,去洗我姐姐了。小时候坐不稳,一下就“嘭”地倒下去了。其实讲这些故事反而觉得很温情。想象那个画面,是很温和的,可能一直到死我都会记得,我妈妈曾经养过三个小孩,那些生活的不易,对着镜子里满是皱纹的眼角,我能回忆。我可能真的不在意我衣服的破旧,我家具的裂痕与印记,正如我从来都接受容颜的老去,身体机能的衰弱,我必须接受生命的有限。所以我们生产家具,会让它事先就有一种破损的感觉,让工人去做旧,让它已经被破损。比如这个地方缺一块,那个地方有划痕,先让它形成一个代入感。也就是说当你拿到这个新产品的时候,不要过于紧张,不用过于去保护它,你就尽情地使用它,它已经是一个看上去旧旧的东西了,就继续让它旧,我觉得旧了之后才是它本身的样子,才是你的生活,那件物品才属于你。

吴桐:完美的不完美主义。

李友武:太多人不接受这种变化。比如皮娜·鲍什,舞蹈家,我觉得她年老之后的容颜,已经有皱纹了,但是你从她眼睛里面依然可以看出她生命过程中的那种自信,那种艺术在她身上发生的作用,我感觉这就是一个很美的人。

圆圆:它的变老,它走到生命的终点的过程,不是一个简单的衰退,甚至消亡的过程,有可能它的生命力是一直在很好地保持,甚至在更好地释放。

李友武:当所有生命的经历叠加到这个人身上,她在每一个时刻所释放出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我觉得一个人从出生到死,这个过程中真正的「滋味」是最重要的,而绝对不是一个结果。我说我很惧怕宣布我长生不死,像一个精灵一样,永远都是那个容颜,你想这是多绝望的事情。这样你就无法面对不断涌来的新的世界,它才不会管你的疲倦。一旦有期限,从出生到死,七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一旦有期限,它才会更美妙。

吴桐:你才会尽全力去做某件事情,就像我们写稿一样,一定要有截止日期。

6. 个人意志,而不是建筑学的风格

利物因新展厅的二层,我趴在室内栏杆上发呆,楼下两位女士正坐在沙发上,讨论某一个柜子将可能被如何放置在家中使用,展厅工作人员从橱柜中取出一颗橙子,告诉女士橙子是利物因的朋友所赠,她一边切橙子,一边跟两位女士说话,如同在家中厨房一样。我看见了这个空间作为「朋友的会客厅」的意义,它呈现的生活细节,让人放下防备与紧张。

圆圆:我有一个比较虚的思考,它让我好奇。这个空间,这些家具,其实每一个人,每个角色都会用一个不同的视角来看待。比如你,作为这个品牌的主理人,吴桐作为品牌的好朋友,也是使用者,团队中的摄影师、从事文字与销售等工作的人,以及我们更大的用户群体,他们都有不同的身份,他们看待这个空间也一定会有不同的视角。我想聊一下不同的视角跟空间的关系。比如说我来到这个地方,我觉得它是一个缓慢进入的过程,我首先要看到的是这些家具与这里的人所呈现的氛围,它是不是对我张开了怀抱,它们对我张开了怀抱,愿意我进入,同时我也需要打开我的心,走进来,我觉得这样才能更好地融入。我不知道这些家具、空间,距离其他人是有多远,有多近,是怎样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李友武:哈哈,你可以一个个采访他们。我是觉得总体来说,这个空间就像是一个文学作品一样,小说很多,作家也有很多,每一个人的表达,切入观点的微妙之处都不一样,但是总归来说,一个文学作品,一件艺术作品,观者能够从里面感受到一种共鸣,人性的力量,这些都会感染他自己,然后滋生他想要的。

吴桐:有个人点评利物因,说利物因是破除空间和时间的存在。

李友武:这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说的,我觉得这个表达很准确。所以每个人进来的时候,就像读一本书一样,只要热爱了,热爱之后再到他身上去发酵,再去他生活中寻找他的连接点,他连接出来的东西一定不是一个模版化的东西,不是任何一个建筑学里的风格可以去概括的。也就是说,把我们的家具放到任何一个空间,任何一个人的生活里面,它呈现的都是那个人本身的精神世界,而不会呈现我的个人意志。

后记

我们在对谈的短短时间里,一起吃完一碟切好的橙子,结束时大家才说起橙子的酸,那种多汁饱满的果酸,与这个空间一致的是,不矫饰的态度。结束后友武与吴桐赶去看晚间场的纪录电影《坂本龙一:终曲》,我独自稍作停留,回想从数年前认识利物因之初,到认识友武这个人,所见到的贯穿始终的姿态:不归类,不划界,保持适度的独特,又温和自然地与人、物连接。

微信编辑: xmy

美术编辑:zy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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